本报记者 陈文君
万物生来平等,却有时间层面上的不对等。我们去饭店点一碗米饭,结账时不会为那些米粒可能种出来的粮食埋单。几十年前,孩子描绘美好祖国的图画里,林立烟囱的和漫天的黑烟会被视为一种壮丽。然而再时过境迁,再观念改变,也没人觉得蒸汽机的发明应该被取缔。既然我们的正确总是阶段性的;既然有的污染是现在才界定的;既然有些达标变成不达标是新规建立后的,那就是说,在以今日之是攻诘昨日之非中,不是所有污染都代表罪恶。
法制社会是靠契约维护关系的,越多人认可的契约越易实行。要知道,最大的社会成本在于误解,并非是炸了多少个烟囱。可老是有歪和尚念坏了经卷,人总是受最切近力量的影响,所以就心理感受而言,多数人最厌恶的往往不是贪脏枉法的酷吏,而是掀小贩摊子的城管。当社会管理者自认为代表绝对正义对“罪恶们”执法时,肆无忌惮就成了当然,人性的暴戾就会下意识的流露出来,历史上多少“肉体消灭”都是明证,连一般人玩笑时都保不齐会冒出一句“整死你得了”。
我们一路涉水趟到法制与治污的交汇处,二水相激湍流复杂,能摸着过河的石头已经不那么明了了,就像空调一样,调到15度也不见得马上就凉快,明明是29度却吹得你感冒,符合物理规律却难合心意,没有比人心更险恶的江湖了。
要建立经济中的法制和谐,中庸之学大可借鉴。中国哲学最讲究的是平衡,平衡的意思就是有进必有出,禁之后便是放,导引为重,禹治水比舜成功正是用疏代替了堵。伟大成于细节,平抚人心,平衡经济利益是首要,必要的市场退出机制跟进是新政推行无碍的保证。
经济与生活互嵌,产业调整带来的是社会转型,河道变化,光挽挽裤已经不太容易趟过河了,是到了该设计桥的时候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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污染与发展真的是硬币的两面么
中国民营经济周刊